上週三下午，一個在三重市場賣滷味的阿姨，把手機推到我面前，螢幕停在 ChatGPT 那個一個月 20 美金的付費頁。她說：老師，我沒有可以刷國外的信用卡，是不是就用不了了？
我先把結論講在最前面，這樣你不用往下滑找答案：ChatGPT 有免費版，不用付一毛錢、不用綁任何信用卡，用一個 email 或 Google 帳號註冊就能開始用。你被卡住的地方，不是錢，是一個誤會。
這位阿姨的狀況，我這半年遇到大概七八次，問題幾乎一模一樣。大家在網路上看到別人分享 ChatGPT，畫面下面就跳出一個「升級」的按鈕，寫著要美金、要信用卡，就直覺認定「這東西要付費，而且要國外卡」，然後在還沒真正用過之前，就先把自己勸退了。
「外國信用卡」這四個字，本身就是傳錯的
我先拆一個最常見的誤解。很多人講「要外國信用卡才能付 ChatGPT」，這句話是錯的。付費版（也就是 Plus）收美金沒錯，但你手上任何一張台灣的銀行發的 VISA 或 Mastercard，只要能在網路上刷國外的網站，就能付。它會自動幫你換算成台幣，帳單上多一筆美金交易，如此而已。所謂「外國卡」從來不是條件。
所以第一件要搞清楚的事：你到底是「沒有信用卡」，還是「有台灣信用卡，但以為不能刷」。這兩個是完全不同的處境。如果你是後者，那你其實一直都可以付，只是被那個誤傳擋住了。
那如果是真的一張信用卡都沒有呢？菜市場做生意的長輩，很多人習慣用現金、用金融卡，家裡確實沒有信用卡。這種情況也有路可走，我等一下講。但在講之前，我想先問一個更根本的問題。
你先確定，你真的需要付費版嗎
這是我那天現場做的第一件事。我沒有急著教她怎麼付錢，我請她先把手機給我，我幫她把免費版註冊起來，然後叫她講一句她平常最想問的話。她想了一下，說：我想知道我這鍋滷汁重複用了三天，還能不能賣。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打進去，免費版就給了她一段判斷的方向，講到亞硝酸鹽、講到怎麼觀察味道和黏稠度、講到隔幾天該整鍋換掉。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，跟我說：這個免費的就夠我用了啊。
這就是我想講的重點。大部分第一次用 AI 的人，需要的功能免費版都涵蓋了：問問題、寫文案、幫你把一段話改順、翻譯、整理思緒。你會需要付費版，通常是因為你開始大量、每天、拿它當工作主力在跑，或者你要用到一些比較新的功能。一個剛開始摸的人，先把免費版用熟，比急著付錢重要一百倍。
我教企業主用 AI，也是同一個順序。很多老闆一坐下來就問我：老師，我要買哪個方案、要花多少錢。我都先把問題擋回去，反問他：你先講，你想讓它幫你解決哪一件事。錢是最後才算的，不是最先算的。
這裡我忍不住把易經那套東西搬出來，因為它剛好就是在講這個。易經裡最基礎的一個動作，是「問卦之前，先把問題問清楚」。你連自己要問什麼都還沒想明白，抽出來的卦你也讀不懂。ChatGPT 這件事一模一樣，你連自己要它做什麼都還不確定，就先煩惱要不要付 20 美金、要用哪張卡，那是把順序整個顛倒了。先想清楚你要它幹嘛，需求會反過來告訴你要不要付費。
真的想付、又沒有信用卡，還有一條路
好，假設你想清楚了，你確實要付費版，家裡又真的沒有信用卡。還有一個很多人不知道的做法：透過手機的 App Store（iPhone）或 Google Play（Android）去訂閱。
這條路的好處是，App Store 和 Google Play 的付款方式，不是只能綁信用卡。你可以去超商買 App Store 或 Google Play 的儲值禮物卡，全家、7-11 都有賣，用現金買，回家把上面的序號刮開、輸入到手機帳號裡，帳號就有餘額了。之後在 App 裡面訂閱，就從這個餘額扣，完全不碰信用卡。對長輩、對學生、對只想控制花費不想綁卡的人，這是最單純的一條路。
要提醒一點：透過 App Store 訂閱的價錢，有時候會比直接在網站上刷卡稍微貴一點點，因為中間過了一手。差不了太多，但你知道有這回事就好。
那天結束的時候，阿姨沒有付費。她用免費版問了三四個問題，滷味的、記帳的、還有一個是想幫孫子看英文作業。她把手機收回圍裙口袋，跟我說：老師，我還以為這種東西是有錢人在玩的。
不是的。免費版就擺在那，你只是一直以為那扇門要刷卡才能進。